世界上唯一真正有望维持秩序的希望

当您想到世界秩序时，脑海中浮现的可能是大型会议、庄严的条约，或者超级大国从中心强行施加规则的力量。但如今，真正的惊喜在于：全球秩序的未来将不再由一个单一的领导者或一个日益僵化的联合国来决定，而是由各地区和强国之间一个灵活的“协调”网络来决定，这有点像地缘政治即兴演奏，其中没有人真正指挥，但如果大家想让音乐继续下去，就必须共同演奏。听起来很混乱？确实如此。也正是因为如此，它可能比我们迄今所见的任何其他模式都更有效。人们普遍认为，只有中央权威——一个超级大国或一个大型国际组织——才能使世界团结在一起。但这种观念已不再站得住脚：权力正在以太快的速度扩散，新兴的区域大国决心自行其是，而旧的全球治理机器（包括联合国）则在相互否决和瘫痪中日益失灵。这里的论点相当激进：避免混乱的唯一切实希望并不是回归中央集权的秩序，而是接受一种由多个中心组成的新架构——强大的区域极点，它们通过小型非正式团体相互连接，协调重大决策，而不试图使所有人都趋于一致。想象一下，由一系列区域理事会（欧盟、东盟、非洲联盟、阿拉伯联盟、南方共同市场）组成的网络，它们各自解决本区域的问题，而在其之上则是一个“全球协调会”，由世界大国（美国、中国、印度、俄罗斯、欧盟）与各区域代表共同参与。这不是一个世界议会，也不是一个固定的国家元首会议：这是一个精简的、始终运作的指导机构，它逐案进行决策，没有僵化的规则，也没有像如今阻碍联合国的否决权。提出这一观点的教授查尔斯·库普钱（Charles Kupchan）指出，尽管没有人公开承认，但这种模式实际上已经在运作。想想20世纪90年代结束巴尔干战争的外交努力：这不是联合国主导的，而是一个由少数大国组成的小团体在幕后达成了妥协。或者由P5+1主导的伊朗核问题谈判：少数关键行为体，在官方机构之外进行。事实上，从苏丹到加沙，当今的许多危机都是由“自愿联盟”来处理的，这些临时小组会组建、采取行动，然后解散。一个有趣的细节：19世纪的“欧洲协调”历史，在拿破仑战争结束后，大国之间通过非正式会晤，而非成文章程，维持了数十年的和平。诀窍是什么？没有人要求其他国家变得平等——君主制国家和民主制国家在必要时携手合作，而其他事项则被排除在谈判之外。库普钱表示，如今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一点：接受世界的多极性和文化多样性，不再要求所有人都采用相同的政治或经济标准。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近三分之二的欧洲贸易仍留在欧盟内部，超过一半的亚洲贸易发生在同一地区的国家之间，而非洲则在泛非遗产的基础上构建自己的政治身份。但也有一个不那么令人安心的方面：如果我们不学会驾驭这种多元性，我们就面临着更多战争的风险，因为历史告诉我们，重大的国际秩序时刻只会在经历巨大危机之后才会到来——从一个世纪的宗教战争后诞生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废墟上建立的联合国。这一次，挑战在于在为时已晚之前建立一个新的秩序。但请注意：协调体系并非灵丹妙药。它不会消除大国之间的利益冲突，也不会仅凭善意就解决气候变化等问题。但它提供了一个平台，在这个平台上，分歧不会使一切陷入瘫痪，各地区可以处理自己的优先事项，从非洲的减贫到拉丁美洲的毒品贩运，而无需等待纽约或北京的某个人批准。最不显而易见的观点是什么？接受区域化也将带来新的“势力范围”，虽然不像过去那样残酷，但仍然具有决定性意义。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例如俄罗斯感到受到邻国的威胁，或者中国试图过度扩张其影响力——大国必须仅限于进行协调，而不是侵略。总之，世界秩序的未来既不会是联合国的胜利，也不会是帝国的回归。这将是一场地区与大国之间的永久性即兴演奏，规则灵活，团体不断组建和解散，且无人领导。如果这个想法听起来很奇怪，请记住：另一种选择是我们每天都能看到的瘫痪状态。如果你在读完这个故事后发现，将世界秩序想象成一个管弦乐队而非金字塔，会改变你看新闻的方式，那么你可以在Lara Notes上用“我赞同”来标记它——你可以选择这只是一个兴趣、一段经历还是一个信念。如果几天后，你发现自己正在向某人讲述“欧洲音乐会”的轶事或这个全新的地缘政治即兴演奏的理念，你可以在Lara Notes上返回并标记在场的人：Shared Offline表示那次谈话很重要。本条笔记源自《外交政策》，可为您节省20分钟的阅读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