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挪威的「間諜之城」尋找俄羅斯間諜 | WSJ

獵捕間諜：挪威「間諜之城」的隱秘戰爭 在遙遠的挪威東端，有一個被稱為「間諜之城」的地方——Kirkenes。這座城市緊鄰俄羅斯邊境，地理位置特殊，成為北約與俄羅斯較量的前線。這裡的居民和情報人員，日常生活幾乎被懷疑、監視和不安所籠罩，因為每一個與俄羅斯有關的人事物都蒙上了間諜嫌疑。 走在Kirkenes的街頭，你會感受到一種莫名的緊張氣氛。居民時常懷疑自己被跟蹤，熟悉的車輛在不同地點反覆出現，攝像頭與相機總像盯著某個目標。這樣的氛圍讓人產生被監視的幻覺，卻也無法否認這裡確實是情報活動的熱點。 挪威情報人員與警方密切監控港口、過境點和城市中來往的俄羅斯人。許多俄羅斯漁船被懷疑以民用名義從事情報收集、甚至為未來的軍事行動做準備。自俄羅斯修改海軍條例後，這種「民用」船隻更容易被軍方徵用，而這片海域又是北極戰略要地，連接巴倫支海與大西洋，同時也是漁業重鎮，交織著經濟與安全利益。 在這座小鎮，間諜故事並非神話。曾有俄羅斯間諜以巴西學者身份潛伏在挪威學術界，直到2022年被捕並交換回國。還有曾任邊境警衛的Frode Berg，因為協助挪威軍情機構將資訊帶入俄羅斯而被捕入獄。他的故事揭示，昔日的友誼與合作，在大國競爭下終究無法避免背叛與懷疑。Kirkenes的俄羅斯居民經常成為兩國情報機構爭奪與監控的對象，小至拍照、帶信、運包裹都可能被懷疑為情報活動。 隨著烏克蘭戰爭爆發，緊張局勢與不信任感更加升級。俄羅斯社群中出現支持俄國軍事行動的旗幟，聚會成為潛在招募場域。邊境的年輕衛兵時刻準備應對來自對岸的威脅，並感受到戰爭的陰影近在咫尺。 這座城市的居民與情報人員活在一個難以分辨現實與臆想的世界裡。街頭偶遇的陌生人、來歷不明的車輛、不經意的舉動，都可能成為監視和情報戰的一部分。身為「間諜之城」的Kirkenes，早已不只是冷戰的歷史遺跡，而是在新的地緣政治角力中，成為全歐洲關注的焦點。在這裡，信任變得稀有，每個人都可能既是目標，也是線人，無形的戰爭從未真正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