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哲學

當你想到古代哲學時，你會想到柏拉圖、亞里斯多德，以及關於政治、正義、城市的偉大討論。但有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幾個世紀以來，「家庭哲學」被認為與政治哲學同等重要。「經濟」一詞來自希臘文 oikonomika，其意義正是「家庭科學」，直到很久之後才成為金錢和市場的同義詞。顛覆就在這裡：家庭是私人事務，對偉大的思想家來說不太有趣，這個想法是近期的發明。事實上，古代哲學深入探討了家庭——如果某些文獻沒有遺失或被貶低，我們今天對家庭的角色和居住者的看法會截然不同。普遍的看法是，古代哲學家認為家庭是次要的事務，只屬於女性，與社會無關。但這是一種簡化，建立在片面的解讀之上——而且非常男性化。例如，亞里斯多德將世界分為兩個領域：公共領域，即城市和男人的領域，這裡決定政治；私人領域，即家庭，這裡是婦女的領域。不僅他這麼認為：將軍伯利克里 (Pericle) 在他的一篇演講中告訴雅典的婦女，她們的榮耀在於「在男人中盡可能少地被提及，無論是出於美德還是責備」。這句話在今天聽起來像是一個消音器。然而，並非每個人都接受這種觀點。15 世紀的法國哲學家 Christine de Pizan 公開批評亞里斯多德低估了女性的貢獻。17 世紀的威尼斯，Lucrezia Marinella 顛覆了他的領域理論，並主張一個治理良好的城市取決於治理良好的家庭，也就是說，取決於女性。在墨西哥，哲學家 Sor Juana Inés de la Cruz 寫道：「如果亞里斯多德學會做飯，他的哲學會更好。」 但歷史也取決於傳承到我們這一代的內容。一本名為《經濟學》的著作，幾個世紀以來一直被認為是亞里斯多德的著作，但作者身分不確定，該著作將家庭置於哲學討論的中心：根據這部著作，城市是由許多家庭的總和而形成的，良好的集體生活取決於個別家庭的運作方式。在這裡，被邊緣化的不是女性：家庭是社區的核心，其動態是值得認真思考的主題。其他古代哲學家也將家庭視為核心主題。畢達哥拉斯女性的著作涉及關係管理、家庭美德、女性力量等主題。羅馬斯多葛學派哲學家穆索尼烏斯·魯弗斯 (Musonio Rufo) 認為，夫妻應該分享一切，甚至是日常的勞苦和愛意，「沒有私密，連身體也是如此」。另一位斯多葛學派哲學家 Hierocles 表示，婚姻（而非政治）是人類的第一個社群，丈夫和妻子必須能夠互換角色。如果丈夫不在，水果熟了，妻子就去採摘；如果妻子生病，丈夫就要負責做麵包或搬家具。在這些觀點中，男女之間的障礙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嚴格，家是學習共同生活的實驗室，而不僅僅是一個服務的地方。有一個問題隱含在字行間：如果我們閱讀並研究這些著作，而不是將其置於邊緣，我們對家務、照顧和女性角色的價值是否會有不同的文化觀念？即使在今天，當我們將對家的思考排除在哲學之外時，我們會失去什麼？一個令人驚訝的細節：女性哲學家一直都在寫關於家的文章，但她們卻被系統性地排除在教科書、教學和書目之外。作者說，直到現在，情況才開始改變。但關於「私人」思想的歷史，是一段刪除和選擇要傳承什麼的歷史。如果真正的哲學問題是：哪些社群才真正重要？誰來決定什麼值得思考？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句話是：「關於家的思想被壓制，不是因為它不重要，而是因為它太強大了——而且太接近那些聲音較小的人。」 如果這種對家的哲學價值的看法讓你感到震驚，你可以在 Lara Notes 上按 I'm In：這不是一個讚，而是一種表示這個想法現在屬於你的方式。如果在下一次晚餐時，你使用 Sor Juana 的故事或 Marinella 的引言來改變談話，你可以在 Lara Notes 上使用 Shared Offline 標記當時在場的人——因為某些交流值得被記住。這則筆記來自在 Aeon 上發表的一篇文章，可為你節省 12 分鐘的閱讀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