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軍事革命為何遲遲未至

想像一下，您想購買最新款的 iPhone，但您不是下單後就能馬上收到，而是必須花上好幾年時間測試一款型號，而當您收到這款型號時，它已經落後兩代了。接著，你的全家人還得再等更久才能拿到同一款手機，而且還被鎖定在幾年前的軟體版本上。這聽起來很荒謬，但五角大廈採購無人機、軟體和飛彈的過程就是如此：這個過程非常緩慢，以至於當技術落到士兵手中時，往往已經過時了。這裡的論點非常嚴峻：歷史上最強大的科技強國面臨失去軍事霸權的風險，並非因為缺乏資金、人才或想法，而是因為其採購系統的運作方式就像 1970 年代的蘇聯計畫經濟一樣，被旨在防止貪腐與浪費的規則所束縛，但這些規則如今卻阻礙了所有真正的創新。認為「反正美國總是領先」的人大錯特錯：對華盛頓來說，真正的風險並不是輸掉一場戰爭，而是輸掉讓它無懈可擊的科技競賽。這篇分析的作者道格·貝克 (Doug Beck) 經歷過這枚硬幣的兩面：先是擔任 Apple 的經理，後來成為國防創新部門 (Defence Innovation Unit) 的主任，該部門是由五角大樓成立的，旨在將矽谷的速度帶入美國軍隊。他提到，2015 年，穿著牛仔褲的創新者與穿著西裝打領帶的將軍首次會面時，看起來就像兩個無法溝通的部落。直到對話變得「雙向」——也就是說，人們同時理解科技界與軍事界——才有了第一批成果：無人機原型與防禦系統在幾個月內就開發出來，而不是像過去那樣需要十年時間。但最有說服力的故事是 Saronic 的故事，這是一家由前海豹突擊隊員領導的新創公司。2024 年，該公司參與了一項新型海上無人機的競標，這些無人機的靈感來自烏克蘭的無人機，後者曾使俄羅斯黑海艦隊陷入危機。短短幾個月內，Saronic 就贏得了競標、通過測試，並獲得了一份價值 3.92 億美元的合約：這些無人機被用於伊朗的行動，而這家新創公司在兩年內從無名小卒躍升至估值超過 90 億美元。然而，這種奇蹟並非常態。烏克蘭每年生產並升級數百萬架無人機，每週更新軟體以應對俄羅斯的攻勢，而美國在 2024 年僅採購了 4,000 架。儘管他們已啟動了數十萬架無人機的採購計畫，但官僚體系實在太過緩慢，導致大多數合約仍落入傳統巨頭手中，而真正用於創新技術的預算不到 3%。這種緩慢的背後是一個荒謬的獎勵機制：如果採購出錯，你可能會面臨調查；但如果因為你過於保守而導致士兵敗北，卻沒有人會受到懲罰。因此，不成文的規則變成了：寧可不冒險，也不要冒險創新。真正的弔詭之處在於，儘管私營企業每週更新產品，並獎勵那些願意承擔經過評估的風險的人，但五角大廈卻獎勵那些遵守程序的人，而不是那些找到真正能在戰場上發揮作用的解決方案的人。貝克明確指出，即使是最近的改革——靈活的預算、繞過官僚體系的全新權限、創新獎勵——仍然微不足道：大部分的資金仍被同一批人掌控，而這些改變只是權宜之計，而非真正的革命。要扭轉這種局面，需要勇氣：要求武裝部隊的每個部門至少將 20% 的預算用於新技術，允許在無需每次都徵得國會同意的情況下更換產品或軟體，並為真正願意承擔風險的人提供實質性的獎勵。此外，還有必要認識到，美國的力量不再僅限於國內：許多軟體、元件和最佳構想都來自盟國，而封閉的態度只會導致盟國疏離。在討論中經常被忽略的一個激進觀點是：如今的真正風險並非選錯原型，而是當世界其他地方都在向前邁進時，自己卻停滯不前。貝克明確指出：「我們必須選擇在今天冒險——冒著金錢、職涯、程序的風險——以免明天整個國家的安全受到威脅。」 值得記住的一句話是：美國不會因為缺乏資金或技術而輸掉戰爭，而是因為它害怕冒險。如果你聽到某件事，讓你心想「這就是我的經歷」或「現在我的想法不一樣了」，你可以在 Lara Notes 上點擊「我加入」：這不是按讚，而是你表示這個想法現在屬於你的方式。如果幾天後你發現自己正在向別人講述 Saronic 的故事或 iPhone 的軼事，你可以在 Lara Notes 上使用「Shared Offline」標記與你同在的人：這是一種表示該次對話確實很重要的方式。這篇文章來自《外交事務》，為你節省了 19 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