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存在主義

想像一下，一位物理學家面對一個量子謎題，不得不採取……一種信仰行為。這不是宗教信仰，而是類似的某種東西：一種跨入未知的飛躍，在這裡，真理不再是外在存在的客體，而是源於觀察者與被觀察者之間的關係。這是一個轉捩點，它將兩位本應永遠不會相遇的人物聯繫在一起：量子物理之父尼爾斯·玻爾（Niels Bohr）和基督教存在主義哲學家索倫·齊克果（Søren Kierkegaard）。這裡的論點很明確：現代物理學並沒有告訴我們，現實是客觀且固定不變的，它告訴我們，真理只有在有人觀察它時才會成形——而我們的觀點並非需要消除的缺陷，而是萬物的核心所在。在傳統科學的影響下，我們習慣認為世界的存在與我們無關，就像一台完美的機器，可以一塊塊地解讀。然而，量子革命，尤其是玻爾的解讀，徹底顛覆了這一切：每一個現象只有在與觀察者建立關係的那一刻才會產生生命。這不僅是實驗室中的一個奇特現象，更是一種存在狀態，每天都與我們所有人息息相關。讓我們試著為這個故事賦予一些面孔。尼爾斯·玻爾在丹麥長大，因此不可避免地會接觸到丹麥最著名的思想家齊克果的思想。玻爾以近乎禪宗般的冷靜而著稱，但他也擁有洞察悖論的能力，這種能力讓所有人感到困惑。當年輕的玻爾開始探索原子的奧祕時，他發現了一個有悖於任何邏輯的現象：現實似乎會隨著觀察者的視角而改變。正是在這個時候，克爾凱郭爾登上了舞台。一個世紀以前，他就已經對當時主流的黑格爾哲學提出了質疑。當黑格爾尋求一套普遍的體系，一個能夠解釋一切的客觀真理時，齊克果卻執著於那些超越宏大體系的事物：個人的選擇、主觀的經驗、信仰的飛躍。他的一句關鍵名言翻譯過來就是：「真理即主觀性。」 這並不意味著一切都是相對的，也不意味著現實是我們的創造；而是說，事物的最終意義只有在我們親身投入其中時才會顯現。物理學家兼科普作家 Carlo Rovelli 指出，齊克果顛覆了黑格爾的觀點：重要的不是客觀真理，而是個人的視角，即使這個視角始終是片面的。這裡就與量子物理產生了聯繫：對玻爾來說，物理過程的真實性「存在於觀察者身上」，而不是存在於一個獨立的客觀現實中。量子物理學迫使我們接受一個事實：每一次觀察都是一種選擇，是一種決定我們所看到事物的行為；而在這種關係之外，現實仍然是不確定的，就像一塊仍然空白的畫布。有一個場景讓這一切變得更加具體。想像一下，玻爾站在他的學生面前說：「物理學家很少在沒有事先獲得哲學家許可的情況下發明任何東西。」 這句話背後隱藏著一個深刻的認知：即使是最嚴謹的科學，也無法脫離人類的經驗。而量子物理並非要將我們從主觀性中解放出來，反而將主觀性置於核心位置。羅維利更進一步說道：「我們是現實世界結構的共同創造者。等待我們的世界並非早已注定，而是透過我們所做的選擇而成形。」 在我們所稱的客觀性中，如果沒有觀察的主體，那麼它就只是一種抽象概念。而且，這種觀點不僅僅是哲學家的癖好：它改變了我們看待自己在世界上角色的方式。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詩人切斯瓦夫·米沃什 (Czeslaw Milosz) 如此說道：「量子力學理論使心靈重新扮演了共同創造現實的角色。我們不再是宇宙中的微不足道的粒子，而是宇宙劇中的主角。」 如果你仔細想想，你做出的每一個選擇——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選擇——都會影響一個沒有人能預見的未來。而這種不確定性並非不幸，而是人類的本性。齊克果用一句你無法忘懷的話來總結這一點：「只有回首過去，才能理解人生；但人生必須向前看。」 但如果我們就此止步，就有陷入一個新教條的風險：主觀就是一切，而真理只是觀點的遊戲。經常被忽視的一點是，我們對自己選擇看到的事物負有責任。如果每一次觀察都是一種創造行為，那麼我們的每一個選擇——甚至是選擇忽視某件事——都會在世界上留下痕跡。這意味著，尋求真理從來都不是中立的：它始終是一種參與，是對自己目光的負責。以下是你可以隨身攜帶的句子：你無法發現現實，但每當你選擇觀察時，你就會創造現實。如果你剛剛聽到的內容觸動了你的內心，你可以在 Lara Notes 上按下「I'm In」——這不是一個「讚」，而是你表達「這個想法現在已成為我一部分」的方式。如果你想告訴別人，量子物理學也是從存在危機中誕生的，你可以在 Lara Notes 上用「Shared Offline」標記這段對話：這是一種表示那個共享時刻確實很重要的方式。這則故事來自 NOEMA，在一分半鐘多一點的時間內，你比閱讀原文節省了兩分鐘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