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现实的经济实验

2011年，提出每小时15美元的最低工资被认为是疯狂的，不仅是保守派，就连进步派经济学家和民主党政客也是如此。提高最低工资会导致数千个工作岗位消失的想法似乎是一条自然法则：如果劳动力成本更高，公司就会减少雇用。这是经济学中的“万有引力”，在所有经济学院系都教授的公理，两党领导人都像念咒语一样反复重复。但这里出现了一个转折：西雅图在2014年真的将最低工资提高到了15美元。没有世界末日。餐厅没有关门。工作岗位也没有消失。10万名工人获得了更高的工资并将其消费，这座城市的经济继续增长。旧金山随后效仿。然后是纽约、加利福尼亚，甚至是密苏里、内布拉斯加、佛罗里达和阿拉斯加等保守州。在任何地方，那些灾难性的预测都被证明是错误的。论点是这样的：提高最低工资会破坏就业的“铁律”是一种教条，而不是真理。数据表明，更高的最低工资与失业之间不存在联系，这一发现迫使我们重新思考主流经济学的整个框架，多年来，这种框架一直将日益加剧的不平等视为增长的必然代价。艾伦·克鲁格（Alan Krueger）和大卫·卡德（David Card）是第一批质疑这一“定律”的经济学家，他们遭到了嘲笑。诺贝尔奖获得者詹姆斯·布坎南（James Buchanan）对他们的工作不屑一顾，说：“幸运的是，只有少数经济学家愿意抛弃两个世纪的教导。” 然而，事实是顽固的。马萨诸塞大学由Arindrajit Dube领导的一项研究分析了1979年至2016年期间138次州级最低工资上调：没有失业。在42个跨州大都市区，就业人数有所增长，有时在工资上调的地方甚至增长更多。在德国，当2015年首次推出全国最低工资时，人们担心会失去90万个工作岗位。但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在英国，最低工资已上升到中位工资的三分之二，这是世界上最高的比例之一，但对就业没有产生负面影响。那对通货膨胀的担忧呢？伯克利大学2020年的一项研究使用超市扫描仪的数据计算出，最低工资上涨10%导致食品价格一次性上涨0.36%——微不足道。不仅如此：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发现，低收入家庭在每小时收入增加1美元后，平均每年多花费2,800美元，从而直接推动了经济。IZA劳动经济学研究所2025年的一项研究表明，最低工资的提高不仅减少了低收入者的贫困和购买食物的困难，而且也减少了整个工作年龄人口的贫困和购买食物的困难。新自由主义范式失败的深层原因在于三场科学革命。首先：旧理论假设人们是完美的自私算计者，但丹尼尔·卡尼曼（Daniel Kahneman）和理查德·塞勒（Richard Thaler）证明事实并非如此。我们是社会性动物：我们合作、回报，并惩罚作弊者，即使这会对我们造成损害。将劳动者视为可替换的齿轮，这完全是错误的。第二：市场不是完美的自我调节机器，而是复杂且适应性强的生态系统。当工人赚得更多时，他们也会消费更多：客户增加，工作岗位也会增加。第三：不平等的道德理由——工资反映了一个人的真实价值的想法——已经崩溃。如今，工人收到的工作机会比20世纪80年代少得多，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价值降低了，而是因为雇主拥有更大的权力，而竞争更少。核心问题是，不平等不是增长的代价，而是增长的毁灭。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研究了世界上几乎所有国家，发现不平等程度降低意味着增长更快、更持久。作者将这种新方法称为“市场人文主义”：市场必须服务于人类福祉，而不是相反。正确的问题不再是“更高的最低工资会对经济造成多大损害？”，而是“哪个最低工资水平能为整个体系——为工人、为需求、为信任——带来最佳结果？”。事实是，庞大的中产阶级并非凭空产生，而是通过对工人的保护、公共投资和累进税率而有意识地建立起来的。这就是目前仍然缺失的视角：仅仅拆除旧范式是不够的，我们必须有勇气真正将其埋葬，并建立一个以人类尊严为中心的新范式。剩下的这句话是：提高最低工资会摧毁就业岗位的想法已经死亡，而与之一起死亡的还有维持其生存的整个体系。如果你认为这个故事改变了你对经济的看法，你可以在Lara Notes上用I'm In来表示：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点赞，而是你在说“现在这个想法是我思维的一部分”。如果你在餐桌上、工作中或在车上与他人谈论了这一关于数据力量的发现，你可以在Lara Notes上使用Shared Offline标记此人，这样就能留下一段重要对话的记忆。所有这些都来自《大西洋月刊》，刚刚为你节省了4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