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6年 - 弗兰肯斯坦 | 当历史创造日期 | AR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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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肯斯坦:神话的诞生和现代性的阴影。
想象一下1816年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在日内瓦湖畔。五位狂野的英国年轻浪漫主义者,被无情的雨水困住,互相挑战编造鬼故事。在这次令人毛骨悚然的聚会中,一位19岁的女性在与自己的身份认同和失落感作斗争,梦见了现代最持久和最令人难忘的故事之一:弗兰肯斯坦。
弗兰肯斯坦这个名字经常被误认为是怪物本身,但在原著小说中,它属于创造者维克多·弗兰肯斯坦,他代表了“疯狂科学家”的原型。他的创造物没有名字,这既反映了它的疏离感,也反映了创造者与创造物之间的模糊界限。这种混淆加剧了这个神话的力量——它打破了时代的界限,以其焦虑和希望困扰着每一代人。
《弗兰肯斯坦》的起源与其历史背景密不可分。玛丽·雪莱(Mary Shelley)的暴风雨般的夏天是由拿破仑战争的余波和印度尼西亚坦博拉火山(Mount Tambora)喷发的全球影响所塑造的,这场喷发在欧洲投下了字面和隐喻的阴影,造成了臭名昭著的“没有夏天的一年”。奇异的天气、阴沉的天空和末日般的不安感渗透到小说的氛围中,使其哥特式恐怖具有普遍的共鸣。
然而,弗兰肯斯坦不仅仅是一个鬼故事;它是对出生、创造和遗弃的思考。雪莱是一个在男人统治的世界中没有名字的女人,她从自己的遗产中汲取了母亲的女权主义理想和父亲的激进哲学,探索了不负责任的创造的代价。维克多·弗兰肯斯坦的失败不在于他的科学雄心壮志,而在于他拒绝关心自己所创造的东西,通过忽视将一个潜在的新人变成了怪物。
这个故事交织着启蒙运动的雄心壮志和革命的热情。副标题“现代普罗米修斯”调用了神话中的叛逆者,他为人类从众神那里窃取了火焰——这是知识、反抗和过度伸展的危险的象征。对于雪莱和她的同时代人来说,最近的革命产生了自己的怪物,通过理性或科学重生人类的梦想变成了噩梦。
《科学怪人》的诞生也反映了其自身的文学构建:影响、复述和改编的拼凑无休止地复活。从湖畔别墅里的激烈竞赛到戏剧舞台、漫画书和电影屏幕,这个故事已经成为一个活生生的神话,不断地为每个时代的恐惧重新组合——无论是关于不受控制的科学野心、人工智能,还是气候灾难的迫在眉睫的威胁。
这部小说中经久不衰的问题仍然令人不安地与我们息息相关。我们对自己的创造(无论是科学、技术还是社会创造)承担着什么责任?当对知识的渴望超越我们的道德和情感成长时,会发生什么?现代世界以其猛烈的加速度和动荡,能否产生出除了自己制造的怪物之外的任何东西?
《科学怪人》不仅仅是工业革命焦虑的遗迹。它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面镜子——在这个时代,我们也站在从合成生物学到人工智能的新生命形式的边缘,必须问问自己:我们如何批判现代性,甚至在我们重新创造它的时候?日内瓦湖上的风暴或许已经过去,但它的雷声仍然在每一个进步的困境和未来的每一个阴影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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