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 年，他將小便池變成藝術品。至今，我們仍在爭論不休。

一個倒置的小便斗，署上一個化名，並作為雕塑展出：1917 年，馬塞爾·杜尚 (Marcel Duchamp) 做了一件至今仍令人費解的事情。他沒有雕刻或繪畫，而是拿起一件平凡的物品，並將其宣稱為藝術品。人們的直覺是認為藝術是一種技巧，是由專業之手創造出的美。然而，杜尚卻徹底顛覆了這一觀念：他認為，藝術始於有人選擇一件物品並改變其所處的環境。不需要手藝天賦——需要的是以不同方式觀察的意願。1917 年，在紐約舉行的獨立藝術家協會第一屆年度展覽上，杜尚不僅僅是眾多藝術家中的一員。他還是負責決定作品展出方式的委員會主席。幾年前，他就曾憑藉《裸體下樓梯》引起轟動，但這一次他的驚人之舉卻有所不同：他將一個名為「噴泉」的浴室小便池作為藝術品展出。他將這件署名「R. Mutt」的作品置於 1,300 位藝術家創作的 2,400 件作品之中，其中包括鐵達尼號紀念品、奇異的日晷，甚至還有一幅畢卡索的作品。然而，當其他人展出畫作和雕像時，他卻提出了一個問題：「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 一個有趣的細節：這場展覽是在大中央宮 (Grand Central Palace) 舉辦的，這座巨大的新古典主義建築曾經是曼哈頓的地標，如今已不復存在。杜尚當時已經以挑釁性作品而聞名，但他的《噴泉》卻讓所有人大吃一驚。有一個場景足以說明一切：雖然主辦方承諾在沒有評審團的情況下接受所有作品，但他們卻拒絕展出這個小便池。即使對於那些獨立派來說，這也太過分了。為了表示抗議，杜尚辭去了委員會的職務。這一舉動——拿起一件工業用品，將其從原有功能中剝離出來，並宣稱它是藝術——徹底改變了 20 世紀的藝術界。許多人憎恨他，也有人效仿他。如今，從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 (MoMA) 到費城博物館 (Philadelphia Museum)，幾乎所有大型博物館都將杜尚奉為概念藝術之父。有些人認為他永遠地終結了「手工」藝術，而另一些人則將他視為解放者：一位為從沃霍爾 (Warhol) 的「現成品」到丹·弗拉文 (Dan Flavin) 的霓虹燈管等各種藝術形式開闢道路的人。不過，不妨試著這麼想：杜尚並非要求停止創作藝術，而是要求改變問題。不要問自己某件作品是否美麗——要問自己它是否是藝術，以及為什麼。有一種觀點幾乎總是被忽視：我們以為杜尚只是想要震驚人們，但實際上，他就像一位對規則及其局限性著迷的國際象棋選手。他並非想要摧毀藝術，而是想要讓藝術受到制約，迫使我們思考規則在哪裡結束，而自由又從哪裡開始。當你凝視一件平凡的物品，並問自己「為什麼它不能成為藝術？」時，你就是在玩他一百多年前就開始的那盤棋。藝術不見得總是創作，有時它是一種選擇——而每一種選擇都是對規則的挑戰。如果杜尚讓你以全新的視角看待藝術，你可以在 Lara Notes 上用 I'm In 標記他：選擇這只是出於好奇，你是否經歷過類似的革命，或者你現在是否真的相信這一點。如果您今晚與他人談論這個話題——也許是在一件平凡的物品面前——您可以在 Lara Notes 上使用 Shared Offline 標記此人：因為一場能改變您看待世界方式的對話值得被銘記。這則故事來自《紐約時報》，相較於閱讀全文，您節省了將近五分鐘的時間。